摄于2007年加拿大华裔在温哥华呼吁遣返贪污犯高山的集会。
8月22日,加拿大公共安全部在其官方网站上声明递解逃到多伦多的中国经济诈骗嫌犯邓心志出境,这是加拿大首次遣返中国籍经济案件嫌犯回中国。
邓心志2002年涉嫌和陈泉山、崔自力合谋,冒充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分公司的领导及工作人员,与两家被骗的公司谈保险业务, 以支付高息5.25%为诱饵,编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分公司有“国寿养老金还本一年期保险”险种,与两家被骗公司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五研究院、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虚假保险合同,总共骗取1825万元保险费。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重新有了遣返赖昌星、高山、李东哲兄弟等赖在加拿大的经济嫌犯的希望。
几天前,陕西省原政协副主席庞家钰,因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被判有期徒刑12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只是老婆孩子早在2002年就已移民加拿大。这种自己在国内当官腐败、将家属移居海外的官员现在在网上被称为“裸体做官”,看来,就算是自己遣返了,也还是能造福一家啊。
“裸官”的高招,需要全体贪官们学习啊。也就一个星期前,中国有关部门又一次发布禁止公款出国游的公文,结合这些种种,也许通过出国游熟悉情况,从而成为一个“裸官”,是个靠谱的做法,至少对家庭负责啊。加拿大政府就算是将来能遣返(赖昌星的可能性太小),家里人至少还是安全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不是一个个计划组成的,而是一个个意外组成的。有时带来惊吓,有时带来惊喜,有时则两者兼具。情节很多时候曲折离奇,就像《十面埋妇》中说滴:“生活,它凑是一场电影……”
而作为这场电影中被安排的角色,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还是跑龙套的,我所能做的,就是调整,再调整,生活往哪个方向走,我就往哪个方向调整。。。并且以积极滴向上滴态度,迎战。
8月19日,2008
————————
题外:电影。强烈推荐大家去看Wall E,我知道很多人可能早就看过了。看过之后有很多感动。机器人的单纯世界,很美好的。尤其是细节设计,最初的感动。
我的反应实在慢些,总是上好几天前的”新闻“。。。这是8月9日的几个报纸头版,有关奥运开幕式。


字不懂,只能看图说话,意会到这不是什么好评论。当然,第二个只能说是记者编辑工作态度太不严谨,开始的“开”字都写错了,不可原谅。
————————
奥运开幕式,是温哥华时间早晨5点。很早,还是坚持起来瞧了,应该是加拿大国家电视台(CBC)的直播不好,感觉上开幕式过分细腻,气势不足,没有出现特别抓人的场面,甚至一度有种白起了那么早的感觉。
到了公司,看中新网的报导,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叫做“外媒赞叹”,集合的都是外国媒体盛赞奥运的词藻。其时,我也正在攒加拿大媒体对开幕式的良好反应。有选择性的攒,挑着好的写。但我心里却明镜儿似的,那文章明明白白出发点就跟我们大不同的。开幕式不过是个引子,说出来的好也不过是简短的客套,然后就转入正题开始大肆批判。批判的内容此处不详述了,大家用膝盖想想,也就那么些老路数,了无新意的。
不过很多中国人民看不到那些,只是从中文媒体中看到了溢美之词,就以为咱终于把他们震了,难掩骄傲之情。媒体的导向性有问题,刻意营造和谐的大环境,而掩盖不同的声音和见解。不管有没有必要,只说明一个问题:我们过分在乎老外的看法。
其实,他们说好,我们也不会完美无缺;他们说不好,我们也不是一无是处。有啥啊?《New York Times》的一个评论员说,要想理解奥运对中国人的意义,就要了解中国的历史。鸦片战争之后的百年屈辱,让中国人心理失衡。他们需要一场盛事来弥补,来证明自己的崛起。这次倒是举世瞩目了,可看起来,治愈心理创伤的效果并不理想。因为不自信才那么努力探寻别人的看法,需要寻求别人的认同。
不难理解老外也有他们的成长环境和教育背景吧?一个人一辈子都这样认为,单靠一个这个或一个那个就想改过来,实在是mission impossible。就像这次奥运会,CBC派了大批记者去中国。有个女滴,哭着喊着要到大广场去采访中国人民对奥运的感受,可等到接受采访的大爷大娘,小伙儿姑娘异口同声称这是中国的骄傲时,那女记者却说:这是因为这里保安严密的关系,人们不敢说真话的。
Peter Mansbridge也是加拿大数一数二的播音员(当然也可以说是记者),reputation很好的。可他跑到中国没干别的,发回来的新闻全看他满北京找“茬”了,很多惹事闹事不省心的钉子户都被他挖地三尺找着了。一听到有人骂中国政府,他就兴奋,很兴奋。这人三句话不离政治,开幕式结束,他的搭档问他,你看了整个开幕式,有啥final thoughts啊?Mansbridge说:我注意到俄罗斯和格鲁吉亚的关系都这步田地了,他们的运动员还能肩并肩站在赛场上……
This is interesting. When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are more focused on the act of trickery of the Chinese Olympic organizers, Times online also reported:
Digital trickery and clever choreography in opening ceremonies are nothing new. When Antonio Rebello, the Paralympic archer, fired a flaming arrow towards a cauldron perched on the rim of the Olympic stadium in Barcelona in 1992, he missed. A gradual release of fuel from the giant bowl, and swift remedial action, ensured that the Olympic flame was lit and the Games could begin.
又去了Banff,三天的时间,兜兜转转,2600公里的行程。因为陪公公婆婆走一遭,这个加拿大的“must see”景点,颇有些走马观花。
第二次去了,风景依旧迷人。和上一次五月底去截然不同的地方,是雪少了太多。山上冷峻的岩石,没了雪,也缺了味道;冰雪融化的湖水清澄迷人,没了雪,也就少了灵气。只有天,有种让人神往的蓝,久久不能忘怀——

Sulfur Mountain只是看了个全景,下面那三个姿势各异的,就是宠正在给公公婆婆拍照片。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却没有旅行副驾驶的职责。一味拍着没有营养的照片。

我知道,Banff除了山,就是水。

不记得这张是不是在靠近冰原的时候拍的,反正冰原上的导游告诉我们,那些看起来很小的树,至少也有300年的历史了呢。可惜我在冰原拍的照片都不好看。
做点补充:最近一直在看奥运比赛,偶尔也能从转播中看到北京的天——确切地说,是北京的smog。虽然我强烈反感老外媒体天天揪住我们的polution问题不放,但也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态。试想,天天看习惯了banff这样的蓝色,再去北京,的确还是蛮shocked的吧?
算一条旧闻,但当天就做了。还是想要拿出来分享一下,惨剧。凶手证实是中国移民李伟光(Vince Li),不知道是否有精神疾病。过堂,几乎一言未发,只是曾低声对法官说:“Please kill me。”
惨案发生在上周三(7月30日)凌晨,一辆通宵从埃德蒙顿开往温尼辟的灰狗巴士上。疑犯用大刀连续猛刺死者四五十次,导致死者身亡。其后,他更是割下死者的脑袋,并切分其他的身体部分。所幸其他乘客和巴士司机得以迅速下车,并把疑犯困在巴士上,直到警方到来将其拘捕。
据报道,李伟光现年40岁,首次过堂时脸部肿胀,一只手上绑着厚厚的绷带。他走进法庭时,因为有许多警卫押送,加上带着脚镣,行动十分迟缓。在被告席上的他,一直都低着头,一言未发。连法官问他是不是需要一个律师,他都没有回话。其后法官继续询问,他是不是在执行他不说话的权利,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
入夜时分,伴着电视屏幕上《佐罗传奇》的对白,乘客们在巴士规律的颠簸中已经昏昏欲睡。
突然之间,大家的耳边传来了凄厉的叫声,一种“介乎婴儿啼哭和狗吠之间的惨叫”。车上一名26岁的乘客卡顿回忆说,“那声音足以让血液凝固。我转过头去,看到坐在右边的男子站在那里,手持蓝博刀(Rambo),猛刺死者。”
死者名叫Tim McLean,今年只有22岁,是一名原住民。他从埃德蒙顿搭车回温尼辟,当时他坐在巴士后排,带着耳机,脸颊靠在窗边睡觉。
没有迹象表明疑犯与死者相识。疑犯是从Brandon站上车,带着太阳眼镜,先是坐在巴士前排,其后挪到后排,坐在死者旁边。两人甚至互相没有说过话,安静地坐在一起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事情发生地那么突然。
卡顿在震惊中看着眼前的景象——疑犯高大壮硕,不停地刺了受害人八九次,巴士后面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打开门,其他乘客蜂拥而出,准备逃命。其中一个老妇人在拥堵中摔倒在地。而另外一个年轻的母亲,坐在后排,猛力把手中的婴儿扔出了几米远,希望孩子能远离危险。
卡顿曾在加拿大军队中服役五年,又离攻击者最近,在离开前心理曾有一丝挣扎——是该担心自己的安全,还是去救垂危的受害人。他转向另一个乘客求助。“我说,帮把手,我们抓住他。结果他跑了。”
几分钟之后,一切归于宁静。卡顿知道,太晚了。
他冲下巴士,迎面遇到了一个开车经过的卡车司机。司机看到这里混乱的场面,拿了撬棍前来帮忙,卡顿拿上斧头,两个人试图把疑犯困在巴士里。疑犯在半掩着的巴士门里向他们挥舞大刀。
接下来,难以想象的一幕发生了。
疑犯回到死者的身边,有条不紊地把死者的脑袋切了下来。几分钟后,他提着脑袋走到巴士前面,向在车外观望的34名乘客和司机展示。“恶心极了,”卡顿说,“一些人已经开始吐了,一些人在哭,还有些人被吓坏了。”
与此同时,杀人犯却完全没有慌乱。“他只是望着我们,然后就把脑袋扔在地上,镇定无比。”
还有消息说,杀人犯继续回去切割尸体,还曾吃过部分尸体的肉。
事件发生后,得到了国际媒体的关注。也有网络批评乘客们见死不救,但加拿大警方却赞扬司机和乘客们的反映,否则可能引发更多的伤亡。乘客们最终被带到Brandon的一个皇家骑警站问话,并留宿在当地一家旅馆。很多人彻夜未眠,他们几个人一堆,互相聊天,试图忘记那可怕的一幕。“我早晨四点左右试着躺下,但10分钟后就起来了,每次闭上眼睛我就看到那人带着受害人的脑袋站在那里……”其中一名乘客Cody Olmstead,正在会Nova Scotia家中的路上。Olmstead是最后一个和死者谈话的人,“他告诉我他要去哪儿,我告诉他我要去哪儿。”

很强悍,有些移民还在boast看钢管舞的经历,中国人民却已经跳上钢管舞了。
A nightclub activity mostly considered the domain of strippers in the United States, pole dancing — but with clothes kept on — is nudging its way into the mainstream Chinese exercise market, with increasing numbers of gyms and dance schools offering classes.
夏天到了。社区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摆上了烧烤炉,气的、碳的、电的,各有不同,但烧烤的香味却一样地让人口水肆意。周末,又支起炉子烤起来,炭火和太阳一样,红红火火。

最爱的牛仔骨,因为有了经验,烤出来的味道也格外的赞。

因为之前宠说想吃牛排,特别去查了牛排挑选和烤制的方法,贴出来:
1. 肉: 大理石纹 紫红色
大理石纹是指肌肉中的脂肪,越多越好,因为脂肪才是carry the flavor的东东。如果可以,选择谷物喂养的牛,而不是草养的。前者更有活力,更容易形成大理石纹。
颜色上,近乎紫色的肉色代表牛本身年龄足够,并获得了足够的氧化。亮红色意味着牛的年龄太小。
2. 腌:the less, the better
好牛排不需要太多的腌料,简单的盐和胡椒,给它做个轻柔的马杀鸡,就可以上烤炉了。
3. 烤:炭火最佳
人人都知道气的和电的没味道,尽管炭火麻烦,它还是你享受美味的最佳助手。最好选择天然木炭,以果木最佳。
火要大。每一两分钟,就给牛排翻一次面。一面加热,一面rest,烤制会更加均衡。
4. 等:烤之后,吃之前
等即是说心急吃不着热豆腐。牛排,要烤好后凉个5-10分钟,再放回烤盘回温个2-3分钟,然后再上桌。原理不难:肉受热的瞬间就开始收缩,所有的 水分都向中心收。而给它时间rest,这些水分就会慢慢溢回去。一块好牛排,颜色均匀,也绝不会出现叉子下去,血水滋出来的情况——无论你要的是几分熟。
5. 配:butter或者garlic butter。
我们收养了一对可爱的中国女儿,让她们学习中文,了解中国的文化,并不是我们自己要成为中国人,我们从没这样想过,因为我们根本不是。但我们希望女儿们能够为自己和自己来自的国度感到骄傲。
和Eamon Duffy见面前,我们已经通过几封email。印象中他是很注重隐私的人,所以当他邀请我们一行人到他家做采访时,我多少有些讶异。但是他说:「到了我家,你就了解我们为了让女儿们保有中国的文化传统都做了哪些事了。」
果不其然,走近他们位於温西的家,远远的,我就看到中式的朱漆大门和金铜门扣儿,旁边还立着两个玲珑版的石狮子。而开门迎接我的,则是穿着旗袍式上装的女主人Susan和两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小女孩。
「这是Georgia,小女儿,而这个是大女儿Charlotte。」妈妈Susan的声音很高昂,活力十足,笑容里闪着骄傲的光彩,她一边说一边拖出藏在她身後的Charlotte。这个属马的小女孩,却羞涩得像只小绵羊;而Georgia就活脱脱一只小猴子,一刻都不得?。因为夏季常常泡在游泳池里的 缘故,两人都是通身黑黝黝的皮肤。
跟她们打招呼套近乎的时候,我也顺便观察了周围。我只能说,比中国人的家还中国:中式的茶几、中式的写 字?、中式的电视柜、中式的……Susan告诉我,其中一些家俱是在本地淘到的,还有一些则是从中国直接买来的。一方面,让女儿们多接触来自中国的东西; 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可以体验不同的文化,家里特别有新鲜感。
不过这些都不是Susan的重点,她迫不及待要对我说的,是女儿们已经会讲一些中文了。「语句还不擅长,不过词汇是知道不少了。」
「Apple,Apple怎麽说?」她在考大女儿。六岁的Charlotte已经很有自己的主意,对於被妈妈拿来炫耀似乎有点勉强,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回答:「苹果。」
「Pizza?」
「比萨饼。」
「Dumpling?」
「饺子。」
饺 子是她的最爱,因此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和我们听过的大部分老外说中文一样,Charlotte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是平的,没有音调。Susan并没有放过 她,连续问了几个水果蔬菜的说法,Charlotte倒是都能对答如流。「我觉得从食物的名称开始学语言,是最容易激发兴趣的事情。」可不是,美食是谁都 抵抗不了的诱惑。每每去中餐馆吃饭,他们都会要求孩子们用中文来点想吃的菜。
很多人都说孩子们是幸运的,因为收养改变了她们的命运。但其实这是错误的观念,幸运的是我们,因为她们实现了我们要做父母的愿望。
不同文化间的收养对於养父母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让孩子们学习出生国的文化,自己也不能只是个旁观者。事实上,要让孩子们为自己来源国的文化感到骄傲,作为家长,得先对这种文化有个正确的认识。
居 住在温哥华,Eamon和Susan对中国文化的认同似乎很顺理成章。尤其两人那时共同任职於一家中国背景的公司,家又在离唐人街不远的地方,早就看惯了 舞龙舞狮,吃惯了早茶点心。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家庭的因素,Eamon来自英国,Susan出生在牙买加,还有个来自中国的弟媳,这样一个原本已经很多元化 的家庭,让他们完全不必担心孩子们有「不合群」的感受。「你瞧,我们是不是最能代表温哥华人口现状的家庭?」Susan忍不住开玩笑,「一家四口,50% 白人,50%亚洲人。」
在加拿大,谁都知道收养孩子的过程繁琐而难熬。就目前的情况,一般收养中国儿童的家庭,需要等待三到四年不等。 Eamon和Susan是在2001年初决定收养的,等待时间稍短,Charlotte两年後正式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心中对一个新生命的期望让人激动, 但漫长的等待也让人有莫名的不安。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是得到社工的认同??Susan还记得那种煎熬,「五次见面谈话,竟然用了10个月的时间才完成。」
但 也正是这个过程,让Susan和Eamon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填写表格、阅读书籍、看影碟、学汉语,还四处搜罗有关中国的一切信息加以消化吸收。 Eamon说从那时至今,他读过的每一本书都和中国有关,而去中国的旅行也让他们更明白这是怎样一个国家。越多的了解,就越可以跳跃出原来的思维框架,看 到一些之前视而不见的东西。「就像独生子女政策,」他跟我谈起这个在西方社会很具争议性的话题,「只有了解中国的现状,才能理解这个政策的由来,而我认 为,这是政府作出的一个艰难却正确的决策。」
Eamon的中文很不错,他还曾做过中文演讲,只是他仍然不肯在我们面前露一手。相对於他的 内向,Susan则是非常地开朗热情,她也在学习中文,是和孩子们一起学。她拿出为孩子们准备的识字卡片,「你问她们问题,你自己也必须知道答案,不然可 是让他们糊弄了呢。」事实上,她也不得不承认,孩子们已经学得比她快了,「Charlotte经常纠正我,妈妈,你的发音不准确。」
Susan伸伸舌头,挤出顽皮的笑。和女儿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她很享受其中的乐趣。
做了这麽多,并不是一定要女儿们长大了回去中国,认祖归宗。而是如果有天她们做出了决定,想要寻找自己的根,能够有迹可循。
和每个女儿见面的第一件事,Eamon就让她们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我知道那时的她们什麽都不懂。」但Eamon相信专家说的,即便在婴儿睡眠的时候,也要讲给她听自己的来历,长大了接受起来也会更加容易。
夫妇俩有关孩子身份的第一次挑战发生在之前不久,Charlotte看到婶婶怀孕而对人出生的过程产生了格外的兴趣。妈妈买来人体科学的教材,跟她一起学习。
她突然问:「妈妈,我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
「不是。」
「那我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从妈妈心里来的。」
Susan再一次给她讲有关收养的一切。虽然五岁的孩子对这些还有些懵懂,但她并不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从妈妈心里生出来的。
这 就是孩子成长的过程,不同的阶段她们会产生一个归属感的问题,希望自己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麽和爸爸妈妈长得不一样。美国应该是世界上最早开始异国收养 的国家,大概是上世纪50年代开始,一些家庭收养了朝鲜战争的战後遗孤。由於经验不足,这些孩子被带来美国後,立刻被「改造成了美国人」而失去了与原有文 化的联结。问题在他们成人後渐渐显现出来,「我是谁,我属於哪里?」??这些心理状况被称之为「身份迷失」(identity lost),完全背离了人们最初收养孩子的初衷。
相对而言,加拿大的异国收养开始得晚。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初,才有魁北克的家庭开始收 养中国的儿童。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够借鉴经验,才更加完善。Eamon和Susan对於保持孩子与中国文化的联系上的努力,是通过点点滴滴令人感动的小细 节体现出来的:两个孩子的全名都很长,Charlotte Fu Qing Duffy和Georgia Yi Ze Lian Duffy,因为夫妇俩决定留着她们在福利院时的中文名;女儿们16岁前的每个生日都会得到一份特别的礼物,是夫妇俩在两次中国之旅中特别挑选的「来自中 国的纪念」;每年春节,他们会一起做手工鞭炮,一串串红色的鞭炮喜庆祥和,让孩子们拿到学校去和小朋友分享;而中秋节的时候,他们又会一起去Queen Elizabeth的高处赏月,「让女儿们把对自己亲生父母和家人的思念和祝福托付月亮带回去。」
说起来,这已经远远超过一个中国移民家庭为孩子建立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纽带所作的努力了。可是Susan和Eamon却认为这些都是他们必须做的,作为父母,他们想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认知,一种未来的选择和生活的可能性。
花朵移植到不同的环境都有可能生存,但只有花根深扎於土壤,才能够盛放。对於我的女儿们来说,中国这个民族和文化,就是她们的根,只有保护这个根,她们才能够茁壮成长。
那麽多与中国相关的事,Susan和Eamon都积极地让孩子们去了解,去体会。唯独五月的四川大地震,夫妻俩悄悄地隐瞒了消息。因为他们不觉得这是一个 六岁的孩子该承受的噩耗,Charlotte是四川人。她人生中的头十个月就是在南充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度过的。Susan不忍心让孩子小小的心灵里,有一 丝一点的担忧??毕竟,她的家人也可能已经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生命。
事实上,Susan告诉我,他们根本不让孩子看或听任何新闻。当我问 她这是否有些「保护过头」的时候,她反问我:「那又怎麽样呢?我就是想要保护她们,她们还这麽小,本来就不应该接受那麽多负面的信息。如果孩子们问我,妈 妈,一个人为什麽要杀死另外一个?你要我怎麽回答?」
话题延展,他们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渐渐浮现出来。然後,我就发现,所谓「收养中国儿童的外国人」是我们给他们的定义。事实上,他们不过是一对拥有两个孩子的普通父母亲,只是在为孩子的健康成长做自己能做的一切。他们希望孩子的今天开心,未来也同样快乐。
在 本地,这群「收养中国儿童的外国人」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群体,而且关系相当紧密。他们中许多人都加入了一个叫做「Families with Children From China」的组织,参加集体活动、互相沟通、认识朋友、交流经验和教训。Eamon是该组织卑诗分会的主席,他说每年他们都会有丰富多彩的活动。像去年 有500多人参加了春节聚会;今年夏天的野餐会也有近300人参加,其它像露营旅行和很多家庭自己组织的小型聚会就更是数不胜数了。刚刚过去不久的六 一,Eamon一家还和其他50个家庭一起参加了中国驻温哥华总领馆举办的儿童节庆祝会,杨强总领事送给孩子们的小礼物让他们开心不已。大家很开心能够和 中国同时建议这样一种官方的关系,「我们很珍惜与华人社区沟通的机会,这是孩子们能够与出生国文化建立联系的最直接途径。」
而各种各样的 沟通也随着这个群体的扩大逐渐国际化起来。Eamon在网上联系到了英国的老乡,也是一对收养中国儿童的夫妇。他们到温哥华短住了三个月,两家人见了五六 次面,让孩子们互相熟识,成为朋友。「有一天,孩子们长大了,可能不在父母的保护之下了,但还是有和自己经历相似的夥伴,如此才不会觉得孤独。」







